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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7月11日 星期六

R/O Urolithias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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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微鏡下面草酸鈣的結晶


R/O Urolithiasis


週六中午被送到台大急診處,折騰了一天,晚上九點多回到家裡,遵照醫囑服用了兩顆口服藥,沖個涼澡,就上床睡覺了。

隔天上午,敏圓長老打電話過來,關心我身體的情形,同時告訴我,他與正吉執事可以開車來接我們一起去華神。感謝他們的愛心,下午十二點二十分我們就到了華神六樓。這是和平教會為了教堂重建,第一次到境外禮拜。我覺得身體還有點虛虛的,只能到處走走看看,也不能幫忙搬什麼東西。

感謝晶晶牧師,在週六中午得知我被送急診的情況,就一口答應要替我講道,而且他是照我所寫好的講道大綱準備講道內容與投影片。我想他週六應該是忙到沒有睡覺,真是感謝他的幫忙,主日崇拜的講道才沒有開天窗。在參加禮拜的時候,我的後背與左下腹又開始發生類似週六上午的疼痛。我又開始覺得坐立不安,心裡想,是否又須要被再送一次急診了。感謝主的恩典,這次的疼痛,程度比較輕微,時間也比較短暫。我忍了約十分鐘,它就消失無蹤了。因此,我決定參加完第二堂華語的主日崇拜,有許多兄姐前來表示關心與慰問。雅琇長老過來問我,是否願意試試喝五筋草熬的湯,有利尿的作用,我說,好啊!不久,正吉兄與敏圓姐又開車送我們回家了。

主日晚上,我接到我的家庭醫師蕭亦裕執事的電話,在電話中他詳細詢問的發病的經過,以及在台大急診處醫師處理的情況。他認為,除了尿路結石之外,還須要考慮幾種其他的可能狀況。 當天晚上一點四十一分,我收到蕭醫師送過來的電函,經過蕭醫師的同意之後,我將其內容,分享於下:

Dear Pastor,

Review of the clinical course & present laboratory evidences makes me raise my impression of left urolithiasis to 85%.

10 RBC/HPF in urinalysis still signified something wrong & could not be denied, although it was not as high as we expected. Dilution of urine may account for this low count of RBC in U/A. Sudden fast infusion of large amount of intravenous fluid diluted the blood clot in wound of scratched, by spiky stone, wall of ureter. A reasonal pathophysiological explanation for the attack is as follows. Given that urolithiasis usually occurs in people with some unidentified specific renal environment & you do not have past history of it, this episode might be the consequences of dehydration contributed by hot temperature of summer & inadequate water intake in recent busy days of move of church.

The shift of locations of pain from back to LLQ in Saturday morning was the result of passage of stone from left kidney to the lower end of ureter. The stone might break into pieces during the course. The question concerned now is whether the stone or stone pieces has/have passed the distal end of urethra or been trapped in narrow distal end of left ureter. Only IVP can answer this question probably. My opinion is it is unavoidable to make accurate diagnosis & rule out other important abnomralities such as HIVD & compression fracture of lumbar spines.

Fortunately its risk is low & avoidable. Anaphylactic shock to contrast medium is prevented by using new kind of agent, but it might be charged 1500 to 2000 NTD depending on the regulations of examination hospitals.

Many people might jump to an immediate conclusion that this illness signfies spiritual warning. I am more inclined to accept it is purely a medical thing which still can be used by God to convey some important message to us. We have tried very hard not to be misguided by paradoxical thinking all the time, haven’t we? Because misinterpretation costs us dear. It is time to change our life bit by bit. Drinking more than 2000 cc ( 4 500-cc cups) per day, 3000 cc being better, is a good start. To be continued.

週一上午,太太陪我搭公車前往台大醫院,到舊院區二樓泌尿科門診,我掛的是25號,等了一下子,就輪到我看病了。我的同班同學陳世乾醫師看到我,非常親切的問診,並且將週六的驗尿報告 (我的尿液裡面有十到十五個紅血球、+++ 潛血、草酸鈣的結晶) 以及X光片 (KUB並沒有石頭的影像) 都調出來,詳細讓我看。請我躺到診療床上,幫我做身體檢查。

世乾兄告訴我,就這些病程、檢驗、以及身體檢查的情形看來,最大的可能,還是尿道結石。在腰部X光片看不到任何石頭的影子,只有在超音波上面,看到一些可能是小小的石頭影子。因此,他在我的病歷上寫下 R/O Urolithiasis. 翻譯成中文,是 “排除尿道結石”,意思是在考慮可能引起我上週六被送到台大醫院急診室的疾病當中,最優先要考慮的,是尿道結石。在排除了尿道結石的可能之後,才會考慮其他的可能。他建議我立刻再去做一次小便追蹤檢驗,同時安排我在八月底 [台大醫院要安排超音波檢查,可要排相當長的時間] 再前往台大做追蹤超音波檢查。他認為我暫時不必再吃什麼藥物,只須要多喝開水就好了。

週二下午,明基兄就拿了三大寶特瓶到我們家,裡面裝著他與雅琇長老前往台大校園到處幫我找的車前草,拔回家後整棵用水洗乾淨,就用慢火熬了三個小時,才熬出來的湯。我喝了之後,果然尿液就增加許多了。實在感謝他們夫婦的愛心。



車前草 [又稱為五筋草]

2009年7月5日 星期日

急診室一天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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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診室一天日記


2009年7月4日是和平教會創世記查經班由和平教會遷往華神的第一天。因為是新的場地,擔心會有許多突發狀況或是不適應,我與師母在早上八點出頭就提著一些查經班須用的物品,前往和平新生路口,想搭公車到台大站,再走路到華神去預備。想不到才走到公車站,就看到一位小姐高舉揮舞雙手,從和平東路南邊沿新生南路一路快奔過來,口中似乎也在叫喊著些什麼。由於距離遠又加上老花眼,我看不出來這位小姐是誰,或是是否是衝著我們奔跑而來。等到她一跑近我們,才看出是莉麗姐,她與先生木針兄是創世記查經班的服侍同工。莉麗姐氣喘噓噓的跑到我們面前,招手邀我們搭木針兄的便車前往華神。原來是他們一早就在商量,是否要打電話問我們要不要他們來載我們。然後就在他們的車開過公車站時,發現我們剛好走到公車站,木針兄就把車停靠路邊,莉麗姐則一路飛奔來請我們上車,感謝主的恩典與木針兄莉麗姐的愛心。


到了華神,發現何淑珍牧師已經在大門口了。華神查主任也為我們打開了華神大門。到了六樓禮拜堂,銘益特助已經在那裡預備場地。也有一些兄姐已經來了。今天我們是查到創世記第十七章,耶和華向亞伯蘭顯現,對他說:我是全能的神。你當在我面前作完全人,我就與你立約,使你的後裔極其繁多 (創17:1)。我很努力的向參加的兄姐說明這個完全有那些可能的意義。一個意義是道德上面的十全十美,另外一個意義是與神建立完全之愛的關係。我個人比較能夠認同與接受第二個意義。第一個意義很可能會導致完美主義的心理障礙。


到了第二堂,當我講到一半時,突然感覺到我的後背下部開始有不適感。而且這個感覺逐漸惡化為疼痛,痛到我渾身冒冷汗。我勉強撐到第二堂下課。休息十分鐘時,我坐了下來,可是疼痛卻沒有因為我坐下來而減輕。我記得在將近十年前,我住在芝加哥,有一次下大雪,我到前院車道上面去除雪,突然感到後背下部一陣巨痛,痛到直不起腰。我便找我的家庭醫師。他為我安排了許多詳細的檢驗,卻也找不到什麼疾病。只好給我一些肌肉鬆弛劑與消炎止痛劑,後來也慢慢的好了。三天前和平教會辦公室在進行路加館與約翰館所有設備與物品的清空,感謝主,有十七位教會兄姐自動前來幫忙。我負責在教育館將這些物品分類疊放,是有稍微用了腰力。但是,三天以來,我都沒有感到有任何後背下腰疼痛的症狀。


第三堂開始,我便向兄姐說,我突然感到後背腰痛,很抱歉,不能站著上課,我須要坐下來上課。許瑞峰兄幫我拿來一張椅子讓我坐下。但是,後背下腰痛不但沒有減輕,反而變本加厲,我痛到實在無法忍受,冷汗直冒,臉色蒼白。因此,到了十一點半,我只好提早下課。有許多兄姐立刻好意的圍了過來,建議我很多各式各樣的治腰痛秘方。但是我覺得我必須立刻到急診處去看醫師才對。王景春兄告訴我,他可以開車送我去急診。我決定去台大醫院掛急診。王景春兄與李憲明兄一路陪我到台大急診處。蘇喜姐立刻以電話與台大醫院急診處的醫師先聯絡。


到了台大醫院急診處,有一位醫師先來為我作初步的身體檢查,並且安排我抽血與照腰部的X光片,還要我留下小便接受檢驗。但是,由於我一個上午沒有喝水,一點尿意也沒有。護士小姐幫我吊上五百西西生理鹽水的點滴。不久,何淑珍牧師與一些會友趕過來探望我,為我禱告。他們也為我們帶來飲料與午餐。我除了勉強喝幾口水之外,實在無法吃下任何東西。後來我那後背下腰痛逐漸的轉移到左下小腹區域,而且一陣一陣的陣發性疼痛越來越緊密。有兄姊建議請急診處醫師是否能先給我打一針止痛劑。急診處住院醫師告訴我們,我的抽血檢驗以及腰部X光片,看起來都還算正常,在診斷無法確定之前,最好不要打止痛針劑,以免妨礙診斷的工作。我想起來以前我自己當醫師的時候,也是這樣對病人說的,就默然不語。


生理鹽水輸入約三分之二之後,我才感到有尿意,便趕快走到廁所去收集小便。後來,尿液檢驗報告出來,有十來個紅血球以及三個潛血反應,指向泌尿系統結石之可能性。不久,來了一位急診處主治大夫,他再幫我作了一些身體檢查之後,就決定幫我打兩支肌肉的針劑,一支叫作Keto,另外一支叫作Buscopan。護士小姐很厲害,一次就兩支針劑一齊注射。打針後不久,我的疼痛就消失無蹤了。我也走入小睡片時的休息。不久,曾昭瑞牧師又帶領幾位會友前來探望,並為我禱告。經過一小段休息,我已經覺得好多了。當我在急診處時,發現林敏雄兄及王莉華姐的哥哥也被送來急診。


約五點左右,另外一位醫師前來,稱我為老師,問我是否想做超音波檢查。我當然求之不得。他幫我檢查之後告訴我,在我左邊的輸尿管好像有幾粒小石頭,左腎盂似乎也有看到小石頭的影子。他為我掛號,在下週一看我同學陳世乾醫師的門診,做進一步的追蹤與檢查治療。那位醫師告訴我,他可以先開三天止痛與幫助排尿的口服藥。然後,我們就可以回家休息了。幾經等待我們在七點左右,才拿到處方箋。九點多,總算結完帳,正要走出急診處時,發現永文兄與國玉姐正在急診處到處張望。我們與他們請安,他們便將我們載回家休息。才回到家,有位姐妹送來親自烹煮的稀飯、雞湯,神的預備真是奇妙。隨後曾昭瑞牧師帶領二位同工,到家裡來探望並禱告。


這次上台大醫院急診處就醫的經驗,讓我們領受到主內兄姐溫暖的愛心,以及身體健康的重要。駱美月主任將我看急診的消息用電函發給許多兄姐,相信大家一定在主前為我代禱。我們收到許多電函、電話、簡訊表示關心。李晶晶牧師臨危受命,決定負責隔天的主日講道,實在很感謝大家在主裡的關照與愛心。

2008年9月9日 星期二

家母住院週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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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水馬偕醫院

家母住院週記

上週二 (9/2) 晚上,我正參加一個獎學金的委員會開會,我的手機不知如何自己當機了。住在三芝雙連安養中心接受照護的家母突然因為全身發抖與高燒,安養中心的護士一時打我的手機無法接通,便趕忙連絡舍妹淑慈。淑慈再連絡內人信貞。於是信貞立刻趕到淡水馬偕醫院急診處去照顧家母。

我於晚上十點多回到家裡,才發現信貞留一張字條在我的桌面,告訴我母親已經被雙連安養中心的救護車送到淡水馬偕醫院急診了。我立刻打電話給信貞,他問我,為何整晚都沒有打開我的手機呢?我連忙打開手機,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我的手機自己當機了。趕快再將其重新起動開機,才看到安養中心連續打好幾通電話,內人也打好幾通電話,也電話留言。我內心覺得非常抱歉,但也感謝雙連安養中心在第一時間就先將家母送往淡水馬偕醫院急診處診治。我也很感激信貞立刻到急診處去照顧家母。

根據急診處醫師的初步診斷,家母可能是罹患泌尿道感染引發的敗血症,須要住院治療,但是淡水馬偕醫院當晚並無健保床位。如果要立刻辦理住院,則須住自費病床,每天要自付病床費差額。我們就想先在急診處觀察一夜,隔天再看看是否有病床,如果沒有,就考慮找台大醫院看是否有病床可以收治家母。

週三我在教會須要帶領中午的牧師分享禱告會,還要預備帶領晚上的安得烈小組,我就在上午打電話給舍妹淑慈,看看她是否可以去接替內人信貞照顧家母,好讓內人可以回家補睡覺。舍妹淑慈已經由台大醫院嬰兒室護理工作退休數年,最近有幫忙人家照顧嬰兒。感謝主,他剛好週三不必照顧那位嬰兒。因此,淑慈在週三上午就到淡水馬偕去接替內人照顧家母。中午我與李晶晶牧師、曾昭瑞牧師分享禱告時,我們為這次的聖禮典有許多位兄姐報名參加洗禮班而感謝上帝,我也請他們為家母的病情與病床的須要禱告。曾昭瑞牧師也分享他的兒子語新突然發高燒到39.6度,暫時先用藥退燒,晚上蕭亦裕執事會到家裡來診治。李晶晶牧師也分享說,她的母親的右腳趾因蜂窩組織炎而須要送淡水馬偕醫院急診手術治療。我們就為家人的病情與治療彼此代禱。感謝主的恩典,週三下午淡水馬偕醫院就有健保病床可以讓家母辦理住院接受治療。家母在急診處時,症狀已經改善很多,不再發抖了,而且燒也退了。晶晶牧師也在下午就發電函給安得烈小組同工們,請他們為我們幾位牧師的家人生病主前代求。我與內人則在晚上帶領安得烈小組聚會結束後,立刻開車前往淡水馬偕醫院,內人信貞接替舍妹輪夜班,我則將舍妹送回家去睡覺。

週四晚上本來我須要帶領教會禱告會,我在上午把禱告會相關的投影片預備好,送給辦公室嘉樺姐,嘉樺姐會加上詩歌讚美的部份。我也商請曾昭瑞牧師幫忙我帶領晚上的禱告會。感謝曾昭瑞牧師在他的兒子還在高燒的情況下,答應幫忙我帶領教會禱告會。於是我在安排好這些事情之後,就搭公車轉捷運前往淡水馬偕醫院接替信貞照顧家母,好讓信貞可以回家補睡覺。我在照顧家母時,打開我的手提電腦,要預備週五晚上與週六晚上兩堂的洗禮班課程,週六上午的創世記查經班課程,還有主日三堂崇拜的講道內容,才發現在淡水地區,有公用的無線上網設施,雖然上網速度比較慢,但是這對於我預備課程與講章方面,是很大的方便與幫助,實在感謝主的恩典。我也在下午發出一封電函給和平教會長老與執事們,讓他們知道我請週休到淡水馬偕醫院照顧家母,也請他們為家母得醫治主前代求。下午晶晶牧師的母親,右腳趾還包著沙步,就帶著一位靈糧堂的牧師與同工到病房來探望家母,並為家母禱告。傍晚時,有一位遇到困難的福音朋友前來病房,我和他到電梯前面的空間座椅上協談,並且帶領他作決志禱告,這位福音朋友就決定參加洗禮班,並且也決定要受洗,實在感謝讚美主的恩典。許素菲執事在得知家母在淡水馬偕醫院住院後,立刻打電話給他的弟弟許希賢醫師。許醫師目前正在淡水馬偕醫院外科擔任副主任,他也在週四晚上到病房來關照。實在感謝上帝的恩典。和平的長執們在接到我的代禱電函之後,有許多位長執也回函要為家母禱告,甚至願意幫我們請看護來照顧家母。也有長執與兄姐表示要前來探病,由於家母已經有愛茲海默失智症的症狀,無法認人,我請他們在家裡為家母代禱就好。我們內心為這些在主裡兄姐與同工的愛心滿心感謝讚美上帝。

週五近中午信貞就前來醫院接替我照顧家母。我好趕回去教會處理一些教會的事務。下午三點我須要到台大醫院參加倫理委員會的開會,然後晚上我就須要開洗禮班的課程。感謝主的恩典,這一次有四十幾位兄姐前來上課。其中有接受成人洗的,有的是堅信禮,有的是幼兒洗的家長,也有他教派要轉籍入和平教會的兄姐。還有不少位是安得烈小組的同工,他們願意前來陪伴這些福音朋友,實在感謝主的恩典。

週六上午,我要講創世記的課程,從九點到十二點,有一百五十位左右的兄姐前來參加,我講到創世記第十四章亞伯拉罕拯救姪子羅得的戰爭故事。戰爭結束時,出現的神秘人物麥基洗德預表彌賽亞耶穌基督,還有亞伯拉罕對於所多瑪王酬謝的婉拒也是很值得我們學習的功課。創世記上課結束之後,接著是由江豐盛執事帶領的電話志工與週報印刷志工的聯合分享禱告會。感謝主,在和平教會興起這麼多位願意在教會各樣事工上面投入參與的兄姐。這次有參加週報印刷志工的福音朋友決志要受洗,實在感謝上帝的恩典。下午有陳幸臣兄家裡的家庭追思禮拜,還有林尚平兄要到台中上大學的壯行祝福家庭禮拜,我原來都計畫要參加,但是由於須要準備主日崇拜的投影片而無法分身,只好打電話向他們致意並致歉。晚上是第二堂的洗禮班上課。週六早上,舍妹淑慈就趕到醫院接替信貞照顧家母,好讓信貞可以回家補睡覺,並且在晚上幫忙洗禮班的招呼。

週日上午我須要連續主持三堂的主日崇拜,這次是講到小組系列第二十二講,關於彼此包容的功課。我以希臘羅馬斯多亞派哲學家艾比克泰杜斯 (Epictetus) 所說的格言:Anechou kai Apechou, bear and forbear, 忍受與包容,作為引言,再用舊約希伯來文中翻譯成英文 forbear 的五個單字來闡述包容在希伯來文化中所蘊含的五個相關的意義。然後從耶穌的教導以及保羅的勸告提到在教會中如何包容以及包容會帶來什麼果效。我將上一次講道的主題:接納,與這次講道的主題:包容,和饒恕的順序關係接起來。最後再用啟示錄三章20節主耶穌站在我們心門外叩門並等待來鼓勵福音朋友快打開心門,邀請主耶穌進來一起坐席,享受主豐盛的慈愛。

如此,我在和平教會的蔡牧師專欄部落格的文章只好暫停,謹在此向各位部落格的朋友致歉。週日晚上與週一上午由我在醫院照顧母親,主治醫師查房時告訴我,家母的血液中有培養出大腸桿菌,但是已經由靜脈注射抗生素得到控制。順利的話,大概週三就可以出院了。感謝上帝,有這麼有效的抗生素以及這麼好的醫師與護士來醫治看護家母。願一切榮耀歸給上帝。

2008年2月27日 星期三

脫下白袍穿黑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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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茂堂牧師的見證

[彰中校園]

仇恨初萌
我唸彰化中學時,台灣仍有「保送」的制度,彰化高中每年可保送成績最好的幾位畢業生進台大醫學院。我從小唸書,
直到初中畢業,都保持在班上很好的成績。從彰化初中升入高中,也是直升。那時我充滿理想和驕傲,覺得只要繼續努力,便能保送台大醫學院,前程似錦。怎曉得高中一年級上學期體育成績竟然不及格,是班中唯一體育不及格的學生。

後來間接得到消息,說
我的體育成績可能跟競爭保送有關。我知道後,開始對社會的不公義產生仇恨的心理,從此很憎恨影響我保送的老師。那時我正在閱讀「基度山恩仇記」,心想君子報仇,十年未晚,今天沒能報你仇,你給我記住,有一天,我醫學院畢業,你孩子不要生病,否則,我定會神不知鬼不覺的,把你的孩子弄至死不了又活不起來。我的心理就是這樣想──有一天我要報仇。

爸爸的淒苦
爸爸年紀很大才生下我,我家很不幸,適逢中日戰爭,他第一次空襲到大陸避難,那裡知道從大陸回來時,所有的房產都給親戚佔了,因登記不完全,沒法要回來,變成一無所有。第二次跑空襲時,躲到台東後山,太太被蜈蚣咬傷,因為
有藥物,毒發身亡,留下許多位幼子。爸爸為了須要有人照顧這些孩子,再娶我母親,因此我是繼母的孩子,在家排行十二男。家裡很窮,哥哥們在小學畢業後就沒有繼續升學唸書,整天跟媽媽吵嘴,後來就長年在外流浪。

因為我唸書成績好,爸爸把所有希望放在我身上,要我繼續讀書。他為要省錢,不能讓我們在學校蒸便當 (要額外繳費),他每天自己騎腳踏車上山 (學校位於山嶺上,我們住在山下,孩子們要乘坐巴士上學),把便當用布包著,送到學校窗戶旁,讓我們下了課取來吃。不幸一次在送便當的路途上,被一輛超載的卡車把腳踏車的把手拉著,老人家沒辦法就倒了,幸好沒倒在車下,而是倒在路邊,那卡車卻揚長而去,爸爸只得自己爬起來,可是大腿骨卻跌斷了,雖經過開刀,卻接合不良,從此爸爸便須要拄著柺杖走路。家裡已經沒有錢,又遇到此不幸,我記得媽媽因為沒有米燒飯而跟爸爸發脾氣,我爸爸是基督徒,那時他只是說「 約伯倒楣的時候,他的太太不也是罵他嗎?你不要逼我當約伯」他一生給我很深的印象,如果信耶穌為了要神祝福,我爸爸真可說一點祝福也沒有,但他還是要信耶穌。這也叫我覺得奇怪,我心裡一直很疑惑。

高二時
,家鄉的教會重蓋禮拜堂,父親是教會的長老,因為無力奉獻,而他對建築是有些許認識的,便自告奮勇願協助監督會堂的建造。那時他的大腿骨已經跌斷了一隻,必須靠著柺杖走路,仍堅持要去。我家離教會很遠,爸每天帶個便當,一清早慢慢走去,到下午才慢慢走回來。沒想到教會中竟然傳出我父親偷工地的鋼筋水泥去變賣的謠言。教會的牧師、長老和其他弟兄姐妹卻無人站出來為這位忠心服侍主的老僕人澄清

因此我
告訴自己,哪裡有上帝,如果有的話,因該馬上打雷,把那位誣告我父親的人當場擊斃,這才大快人心,才證明有上帝。分明牧師都是眼中只有錢、勢力、偏心,哪裡有上帝?哪裡有愛?教會講台上常講「彼此相愛」,這只限於救急救難救困難了。教會中有我們這麼窮的家庭,窮得不像話,幫也幫不了。我覺得不幫也罷,可是就不要在講台上講什麼「彼此相愛」。學校也是一樣,遭人白眼:「你硬要爭取被保送進台大,進去了也沒有錢唸,何必占人家的位?」。在我看來,我們一家在別人眼裡真像是一堆垃圾。


[蘭醫師的愛心]

蘭大弼院長 (Dr. David Landsborough)

那時有個英國人,是彰化基督教醫院的院長──蘭大弼,他常常穿一條短褲,上下班都是騎腳踏車(他屬下的醫生卻是開車上下班的),他很愛住在他附近的小孩,我們也住在他附近,都是貧民區的小孩。每學期開學時,他騎腳踏車,送ㄧ包錢到我們家說:『這是給你孩子買書籍文具的』我們都是這樣受著他的幫助。還有每個禮拜天,他都請人做很豐富的菜 (一席十二道菜),請附近念中學的小孩享用,教你學英文,唯一的條件是席間只許講英文,我們哪裡會講英文,他卻很有耐性,自己不吃飯,一個一個逼問你,沒辦法回答時,便要站出來說:I am sorry (抱歉) 然後站著吃飯。這印象很深刻,他一直跟我們講,雖然聽不懂,卻很喜歡聽。唸初中時,他就是這樣給我在英文上奠下基礎,以致後來考 (托福) 得了六百多分,到美國唸書也沒語言問題。

蘭大弼院長每幾年會回英國述職,每次都是搭船來回,我以為他喜歡坐船,是一種享受,我念大學的時候,他退休了,仍是坐船回去。有人問他為什麼不搭飛機比較快?他回答說:『坐船便宜些』原來他沒有拿彰化基督教醫院的薪金 (應該是每月三四十萬台幣),他只拿宣教士的薪金(每個月不到三萬元)。而且他的錢大部份又都送給附近窮孩子當獎學金,其中一個比我們更窮,他栽培這個孩子,後來成為台中某間醫院的麻醉科醫
生.。蘭醫師在英國倫敦醫學院完成醫學教育,取得醫學博士學位與倫敦皇家內科學院院士,後來成為宣教醫師,到中國福州,後來大陸淪陷,轉到台灣,一生在台灣,成為我們的鄰居,他很得神的祝福,但他把福份分給鄰人。

仇恨生苦毒
我因唸書好,人就驕傲瞧不起所有人。我家在
彰化,有一間彰化基督教醫院,醫師大部份是中國醫學院、中山醫學院的畢業生,較少有來自台大醫學院的醫師。我進台大醫學院唸一年級時,因家窮,找些暑期工好賺取學費。結果在醫院做雜工:洗碗碟、拖死人、協助X光工作等,人家不做就是我的工作,有個印象很深刻:我在廚房洗盤子 (鋼製方形盤子),醫生們有個怪習慣,吃完飯便把盤子飛擲到盤子堆中,雖然他們眼界準確,盤子裡剩下的油卻飛濺到我渾身皆是,我很氣,心裡想:你們有什麼了不起?你們是中山醫學院畢業的,我是台大醫學院,我以後當院長,看你怎麼樣?

我脾氣也不好,心中的仇恨如同火山,一次僅為了一樁小事,跟弟弟吵得很兇,我決定做一件事,要把全家人殺掉,就跑到廚房去找菜刀,第一殺我弟弟,第二殺我妹妹,第三殺我媽媽,第四殺我爸爸,因為爸爸行動不方便跑不了,最後自殺,全家就不必再像垃圾包一樣被嫌棄了。那時我的人生觀是黑色的:這世界我看透了、受夠了,我在我家裡只有痛苦,沒有什麼希望,我媽媽很聰明,看見我臉色不對,馬上把門關起來,用大木拴住,結果我拿了菜刀卻不得門而出,用刀砍門砍不破,我一直哭、ㄧ直叫,直到筋疲力盡。我媽沒有講什麼話,這時我回到自己的房間,第一次真誠的禱告:「上帝啊,我是從小在教會長大,基督教道理我都懂,為什麼在我人生經歷中,讓我看到那麼多不公平。我知道我痛苦不是為那些不公平,而是驚訝自己竟墯落到殺人的程度,我到底是怎麼一個人呢?」


[爸爸的堅信]

求必得著

不錯,我是模範生,在學校很出名,但那天晚上我發覺自己心裡充滿驕傲,充滿怨恨。我為什麼會這樣呢?那天晚上我向神禱告,我想起爸爸,又想起蘭醫生,如果沒有神,這兩個人的表現,我不能解釋。但如果有神,我為什麼遭遇那麼大的不幸?所以我禱告主:「如果真的有神,求你改變我。你改變我的性格,我就做一位真真正正的基督徒,做神喜悅的一切事。」我這樣禱告後,沒有什麼感覺,就睡覺去了。

自此,我定意每天看點聖經,默想神的話,高三上學期,教育廳宣布廢除保送制度,因為覺得這個制度產生種種不公平。其實他們已爭論一段時間,只因每年都有大官的兒子畢業了,沒辦法執行。我知道後,心理戰驚起來,直覺是神的手在掌管一切,因為保送制度取消了,我對體育老師的仇恨變得沒有意義了,徒然令自己心中白白苦惱。現在人人一起參加考試,公平競爭。當年聯考放榜結果,彰中只有我考上了台大醫科。我驚訝神竟然用此方法彰顯他的主權與公義,並幫助我除掉心中對那位體育老師的仇恨。我想,如果不是這樣,我也不知何時才能解決心中對那體育老師的仇恨。

隨著歲月的流轉,神一點一點挪去我性格上的瑕疵。我發現自己不知不覺逐漸的有明顯的轉變。大學畢業時,我心中不再充滿仇恨,也不再瞧不起人。我知道神已動了聖工,改變我的性格,我為此感謝祂,也願照自己當時向神的承諾,做祂所喜悅的事。

獻身傳道
大四那年,神接家父回天家,我很難過,因為他生前有個心願,就是希望我學成後,他可以卸下經濟重擔,專心傳道。我質問神為何不成全家父這個心願。後來我才知道,家父在世已完成他美好的工作,神讓他休息了勞苦,我應該接下這個棒子,承繼父志。

在恆春基督教醫院任院長期間,發生了一件令我終身難忘的事:當時我和兩位同事北上為醫院蓋新病房募捐,由我任司機。途中發生車禍,戴娓娜姐妹當場身亡。我為此內疚不已,痛苦莫名。事後娓娜的父母戴忠德牧師夫婦竟以基督的愛接納我,認了我的太太為乾女兒,我成了他們的女婿,這在我心中引起了極強烈的震撼和感動。天父就是這樣接納我們罪人。為此我更要全力以赴,專心愛主,服恃祂。一生跟從祂,永不回頭。